线上与线下工作结合是左派线上组织的必由之路

Original poster:5Y

(出自革命社会主义阵地第三期(2023年5月))
汕尾等地的美团工人罢工,又把这样的事实摆在了我们面前:当前左派力量的发展远远落后于现实形势的发展,以至于几乎所有左派组织对于社会上各种各样的工人运动是无能为力的。当前几乎所有的左派组织仍旧停留在线上工作的地步,做着例如时事报道以及撰写时评的文字工作,其工作范围非常受限。

诚然,当前左派的力量仍然处于发展早期。实力弱小、工作范围有限、组织能力,这些都是客观现实。不过,如果我们从线上的左派组织发展的角度进行观察,其实当前线上左派组织已经小有规模,地域分布也极为广泛。在全国,乃至世界上其他国家都能找到志同道合的同志。然而,线上左派组织的理论水平、实践能力参差不齐,组织水平较低也是不争的事实。更重要的是,如果我们仅仅满足于线上的活动,仅仅做一些有限的组织的尝试,那么我们就仍然离线下现实的斗争相差很远。打个简单的比方,如果我们想要学习游泳,但是又不下水学习游泳,而是在陆地上看游泳的专业书籍、练习各种泳姿,那么这样的努力再多作用都是有限的。目前大家如果有参与过一些线上工作的经验,一定会有这样相同的感受。

目前,有一种流行甚广的思路是在线上进行组织,等线上组织发展到了一定程度的时候再去开展线下工作。这种思路有一定道理,但是仍然面临几个严重的问题:

1、发展到什么样的程度再去开展线下工作呢?是人数达到一定规模,还是线上组织成员的能力达到一定层次?这个问题是当前流行的思路无法给出解答的。当我们抱着求知的态度询问其怎么办时,得到的答案总是:“再等等线上组织的扩大再说罢”,如此模棱俩可的答案。

2、即使线上组织已经发展到了一个理想的程度,可是如果要走到线下开展工作,根据当前流行的思路,是需要进行多个成员组织起来,以团队的形式开展工作。但是如此巨量的线上人员,要想能够分成此类复数个工作团队进行工作,仍然面临着如何开展第一个进行线下团队工作的问题,或者说如何同时开展多个团队进行线下工作的问题。对于此类如何开始的问题,当前流行的思路依旧无法给出满意的答案,而是支支吾吾地讲着:“也许类似沈梦雨硕士的做法”那样含糊不清的话语。

3、当前流行的思路的可行性是值得怀疑的,尽管提出这种思路的人用了大量大量的篇幅,文笔甚至历史久远(10年以上)的文章来为他们的思路背书。然而,目前我们仍旧没有看到任何线下实际经验的反馈,来对此类流行思路进行验证。因此,我们不得不对此类流行思路的客观性,于实际的适配性,适应性等提出质疑。是否一切真的像他们所宣传的那样,例如可以在“一个工厂扎根,工作上10年8年,建立起深厚的人际关系网络”然后就可以进行“一个工厂又一个工厂的夺取”。对此,我们似乎并没有看见任何实践的经验来证实此种流行10年已久的思路的可行性与适应性。

我们自己对于线上和线下工作的关系进行了深刻反思。我们认为,单纯进行线上组织的建设是远远不够的,线上工作必须与线下工作结合起来。我们应当鼓励各位有条件的同志开展线下工作的探索,而不是偏安于线上一隅,理由如下:

第一,从线上工作的主体和对象来看,线上工作的主体是具有一定的空闲时间和有能力翻墙的人群。其中,较大比例的同志是知识分子,甚至知识分子中,学生的比例很高,而工人很少;相对应的,线上工作的对象由于传播渠道的限制,也主要面向知识分子(且以学生为主),受影响的工人很少。这样来看,线上的工作主体是知识分子,对象也主要是知识分子,总体来说还是左翼思想在知识分子中传播的重要途经。

但是,这种传播也囿于线上的特点而传播能力有限,因为大家都来自不同的地域。即使来自于同一城市都可能相隔很远,而且即使线上比较熟悉了也缺乏足够的信任。最终这样的传播只是形成了一个个的孤点,很难连缀成线乃至成片。

第二,从线上工作的内容来看,不管是群聊天、写时评还是组织学习讨论,都主要是以口头上的批判为主,最终内容也只是在线上扩散,没有形成现实的力量。

第三,基于线上的联系仍然是相对松散的,基于线下的联系要更为紧密一些,尤其是在较长期的斗争中共同战斗后,信任度和联系的密切程度也较线上要高很多。

当然,线上工作也有自身的优点,例如目前左群内大家都是对于社会性质、对于左派的理想有一定了解和追求的。而线下开展工作往往会面对无甚政治意识的群众。想要从中迅速筛选出具有左派倾向的同学/工人往往没有线上那么容易。同时线下的扩散往往是通过熟人网络进行,而这种扩散的范围、速度也要比线上要差很多。
下面,是我们对线上以及线下工作的一个概括性质的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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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线上

  1. 对象:知识分子为主

  2. 特点:孤立点

  3. 工作内容:批判的武器

  4. 工作难度:容易,左群内具备基本立场和工作意愿的同志容易筛选出来

  5. 传播速度:快

  6. 传播范围:广

  7. 联系程度:松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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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线下

  1. 对象:知识分子和工人传播

  2. 特点:由点成片

  3. 工作内容:既可以有批判的武器,也可以有武器的批判(结合线下的斗争)

  4. 工作难度:相对较难,多数是政治意识不成熟的群众,少数人才具备左翼倾向,但是随着具体的宣传和斗争的进行可能会变得容易

  5. 传播速度:慢

  6. 传播范围:狭窄

  7. 联系程度:相对紧密

我们经过反复思考认为,线上工作一定要和线下工作结合起来,扬长避短,互相配合,从而为迅速发展的形势培养左派力量。

线上的特点是已经形成了较好的左派氛围,让左派聚集起来,初步组织起来,深入学习理论和开展一些初步的组织实践,培养能力,为线下做准备。

在形成初步的线上组织后,可以鼓励有条件的同志开展线下工作的积极探索,不管是学生工作还是融工工作。如果不去做线下工作,只是一味的在线上发展,一方面要达到能够由点成片的时间过长,效率不够;另一方面是线上发展与线下实践有所脱离,应当尽早用线下实践去指导和检验线上工作成果。这样在线下的学生工作中,我们便有可能建立起来一个又一个秘密的学生小组,构成未来党组织的原型和基础。

当然,线下工作的开展需要克服一些障碍,核心问题在于工作空间有多大,目前这个问题在左派内部争议较大。我们的回答是:办法总比困难多。以学生工作为例,公开的左派宣传甚至直接挑衅当局的行为显然是不合适的。但是寻找到具有左派倾向的同志,把他们组织起来建立地下的读书会、学习小组的方式却是具有很高可行性的。对于这种线下工作的活动空间,我们认为应该以一种积极的态度进行勇敢的探索。当我们积累了一定的经验,便可以结合线上的传播优势,使得线上的同志们广泛开展线下的学生工作。这样线上工作与线下工作将互相联动和互相促进,从而形成一股强大的力量。

而至于工人的工作的情况也是类似,我们鼓励大家从跟工人聊家常交朋友开始,或者是调研开始,逐渐接近工人,有条件的可以进厂打工,进行深入的融工工作,在这个基础上展开宣传工作。

当然不管是线上还是线下,还涉及到个人还是组织开展工作的问题。我们认为这个问题并不是绝对的,组织总是从个人开始的,线下开始做工作寻找到同志后也可以形成小的松散的组织,线下做工作也可以形成更紧密一些的组织,这些组织规模各异、组织程度、紧密程度不同,但在逐渐的磨合和实践中,会逐渐成长,逐渐掌握做工作的正确方法,逐渐团结更多的同志壮大自己,逐渐扩大规模,一定会成为未来成立共产主义小组乃至先锋队的种子。刻意强调某一个组织或者某一条线的组织都是片面的。单纯寄希望于线上工作培育组织,不去结合线下,可能效果也是不尽如人意的。

总体来说,我们认为线下发展应与线上发展工作结合起来,以线下工作为核心,进行线上工作的建设。线下的地下组织与线上组织结合起来,发挥各自的优势和特点,将现有的左翼工作连点成面成片,到处开花,令得线下的地下小组能够具备现实的力量,从而成为未来先锋队的火种。

这样的线上与线下秘密工作小组的结合与建设,也许是当前中国严峻的革命情势下,一条可能的路径。最后,我们要说: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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