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一次短期融工：工厂情况与交友灌输
作者：工农解放社
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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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介：工厂中介，通常指劳务派遣公司或人力资源服务机构，它们作为第三方，负责为工厂（用人单位）招募、派遣符合需求的员工（如临时工、普工），并代为管理部分人事事务，而员工的劳动合同通常是与中介公司签订，然后被派往工厂工作，处理工厂的用工需求，从中赚取管理费或服务费。 在资本主义的生产关系中，凡是中介都必然是黑中介，否则他们不可能在众多中介市场、各黑中介大小帮派中生存下来。因此现在的中介一方面从中赚取管理费或服务费，另一方面会把给工人的工资小偷小摸吞走一部分，对于各种中介而言只是吞多吞少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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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能工：被要求干多个工位的普工，平时做自己的本分岗位其他岗位有事就帮忙顶上兼职，或者就负责干各种岗位的工人。是资本家用来降低成本的岗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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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厂主管：工厂主管是负责工厂生产运营管理的中层或基层管理者，其核心职责是通过计划、组织、指挥和控制，带领团队完成生产目标，确保产品按时、按质、按量、按成本完成，具体工作包括排程、质量控制、人员管理、设备维护、安全生产等，是连接高层决策和一线生产的关键角色。 但在资本主义的生产关系中多数属于无产阶级的工人贵族阶层，是资本家的走狗，对工人而言主管实际就是个只会说空话的坏人。主管有随意调岗权和开除权，并拿这种权力作为底气，想办法把厂内的本分工作以及各种烂摊子的事都扔给组长和正式员工去负责，出事就丢锅给工人。
一、 经历
1. 入厂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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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的：由于我已经有过一定的打工经验，对剥削情况有一定了解，这次的打工目的主要是加强和工友交朋友的能力，并尝试灌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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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十天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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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厂经过：笔者到中介那儿的时间比较巧合，正好碰上一批月结工工期结束，都从厂里出来，工友很多，中介应付不过来。要求保证长白班、坐班、不穿无尘服的条件下，剩下的厂并不多，笔者挑选了其中工价最高的A厂。（因为没有把离厂斗争列入考虑，所以选厂比较草率，或许这个标准是成问题的？）
2. 工厂基本情况
工厂是一个外资大厂，主要业务是电子元器件代加工。厂相对正规，安排了体检，还有培训，主要是讲企业文化，说他们厂注意员工安全（笔者还注意到了厂里有心理咨询室，还贴了体育海报，不过我没有进行进一步调查研究）。但工友不会被这些表面文章欺骗，很多都说这是个烂厂，宿舍差，工厂差等等。实际上也是这样，在分岗位时，原来在中介承诺的长白班、坐班、不穿无尘服的要求一个也没落地。笔者也被分到了比较烂的活：质检，负责把流水线上的电脑搬到台子上，检查各项功能是否完善。这个活不仅是站班，还要在工位附近到处走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和工友交流。
我所在的车间有四条线，分为组装AB线和包装AB线，每条线30人左右，各自负责组装包装两大类一体机。不同流水线之间工作量和订单挂钩，差距较大：B线基本都下早班，但我所在的组装A线订单量非常多，人手又偏少，导致每天都要加班，每天干11h以上，我所在的线周末也都要求加班。我们岗位由一个多能工管理，人还不错，不骂人，也能和我们普工打成一片。但主管坏得流脓，不仅常常拖延午休时间来训话，还提出十分不合理的产量要求，连老员工都无法达到，我们新来的员工就一直被骂。最恶劣的是，他还十分恶毒地要求学生工加班，不加班就“扣着你，不批你离职，让你吃罚款”，是我和工友的主要辱骂对象。
生活上，食堂条件相对还行，午饭晚饭时间共计一个半小时。但住宿条件极差，虫子多，很多室友苦不堪言，我的工友就被咬得脸上身体上全是红疹。另外我们的宿舍离厂区距离很远，走路要半小时以上，在一天站班后还要走回宿舍，非常累人。
3. 交友灌输情况
大神A：年龄25左右，在体检和培训的时候聊起来的。他跟我说来这个厂的，很多都是刚出来想休息一阵，是来吃点现的（拿到厂牌200，笔者的中介只有80，货比三家的水平差远了）。我看他很愿意表达，就问了他很多经历，听他讲了被黑中介黑厂坑的故事，接着又谈到人性，他很喜欢阴谋论，讲了疫情时期“共产党”是怎么倒卖物资的，还讲了一些传闻，但主要用来论证人性都很坏，让我多提防身边的人。对此，我说了一些工人团结斗争资本家的例子，但他又举了一堆相互背刺的案例，最后也没有让他信服。除此之外又讲了一些薅羊毛的方法，比如借京东白条，搭中介便车回老家等等。后来果然一发到工牌就跑路了。
卷王学生工B：准大学生，卷王，因此他离职时，那个恶毒的主管少见的态度很好，劝他多留几天。他为人很外向，会处关系，主动带我去熟悉食堂，也简单给我介绍了下工友，管理，大领导。大部分时间他比我擅长找话题，不过他对这个厂的印象好像还不错，所以没有找到开展灌输工作的头绪。
卷王学生工C：高中生，卷王。一方面，他干活确实麻利，甚至有高烧40度上工的经历，对此受到工友的一致赞赏，但另一方面，他会骂正式工D摸鱼偷懒，甚至在产量没那么赶的几天也是如此，这种工贼行为给我的印象很差，我没有和他过多交流。
正式工D：3-40岁，光棍，说话有点结巴。有点贪小便宜，总是让我请他喝酒，但是人还是很不错的，不堆料的时候会主动和我聊天，还说“咱俩摸鱼，谁也不说出去”，被C骂了也不生气。他对这厂的活不太满意，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被搞了”，在他干的半年时间里，除非是全体加班，他基本都是被下早班的，前阵子订单少的时候基本都没有加班过。因此他提了离职，但主管一直拖延着，提前两周就能批的规章根本形同虚设，直到我快要离职的时候才批准。他还劝我早点跑路，说几个学生工走了之后日子会很难过，不如趁早跑路。对此我有点愧疚，没有跟他坦白自己只能干一周多一点就要离职的事实。
- 灌输方面，从加班出发，分析了加班费看似比基本工资高，但老板总是更加赚钱的，因为有剩余价值的存在，老板就是靠着我们的剩余价值赚钱的，这一点也获得了认可，但是后续的工作没有足够的时间开展。
年轻工友E：主要的交友、灌输对象。农村出身，大专刚毕业两年，但打工经验相当丰富，大小厂都干过。我们吃饭和回寝室大部分时候都一起，聊的东西相对更加深入一点（生活上还是聊挺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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灌输方向1：从主管讲起。这个主管给我提供了很多交谈的材料，他也比较积极地吐槽主管，也会讲别的厂的主管的情况。借此讲到主管是老板的狗，他是要帮助老板压榨我们工人的剩余价值。从剩余价值推出是我们养活了老板，这一点他觉得我说的对，但是没有特别发自真心的认同，没有明显的情感波动。后续推出我们要反抗，不能白白养活老板等，他就完全不接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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灌输方向2：从工人的命运讲起。他也认可工人很难翻身，但是思想偏向躺平，这一点相对比较“先进”，对买房，谈对象看得比较淡，觉得不如自己用，早用早享受，老了之后当保安总归也可以活下去。我说明工人不是一定要过这么悲惨的生活，举了前三十年的例子，但他或许不太相信我说的，又或许觉得办不到，反应不大。此外，他觉得工人难翻身的原因是因为现在都是走关系的社会，这也说明我宣传的剩余价值论等知识没有说到他心里去。
4. 交友总结
和工友聊感性层面的事情（拉家常，被坑的经历，干活辛苦，主管坏等）还是比较顺畅的，没什么阻碍，但想要上升到理论的时候，就总是感觉对方反应比较平淡，有些地方可以说是认同了，但也只是觉得有道理，是没有真心觉得他们需要这些来做什么，到了要反抗这个关键点就更加没有得到反馈，让我比较苦恼。另外，我也觉得自己交友的效率比较慢，只认识了身边的几个人，没有更大范围的了解。
5. 问题总结
a. 无法获得权威
面对一些理论（如社会主义时期工人处境，工人团结起来的力量时），工友没有相信（表现为：找各种角度反驳，不接茬）。
b. 工友对政治较为冷淡
工友更愿意聊吃喝玩乐，不愿意聊政治。
c. 工友认同资本家的剥削，但不愿意反抗
比如，有一位工友认同了工人养活了资本家却他们剥削，且处于无权的地位，但对反抗无感，觉得从来如此，并且认为不结婚，躺平日子也能过下去。
d. 工位太远导致与工友交流不便
工位间隔较远，且需要不停来回走动，交流困难，浪费了工作时交友/灌输的时间。比较好奇一些文章中，快速和产线以及整个车间熟悉起来的方法（或许有特定前提条件？）。
6. 同志看法
同志A：
这个“躺平也能过下去”我真是感觉无解。到这一步，我觉得就只能尝试说：闲着也是闲着，来我给你推荐本书，「国家与革命」写得老好了，咱躺也得躺个明白，不能让资本家愚弄我们。
同志B：
https://www.marxists.org/chinese/engels/1844-1845/14.htm
也可以把这个给他看，或者依据这个来说，让他明白工人如果只依赖躺平不更多其他斗争会发生什么。
也有的工友可能是因为中国特有的打压教育，以及社会化方面频繁失利，导致产生“习得性无助”的心理。因此可以引导他做一些小的斗争，只有让他从斗争的火星见到希望，才能看到斗争的燎原。
同志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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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想要转变工友们对很多方面事物的认识，这是需要长时间的积累的，要经历从量变到质变的过程，表面上工友在抵抗这种转变，这是很正常的，但多多少少在头脑中也留下了一定的影响，在遇到一些时机的时候工友就会想起曾经听你说的这些话，这就是有意义的。还需要继续长期坚持，但如果急功近利、采用同一种重复的话术则会适得其反。应该尝试各种不同的方式方法，找到适合的时机去灌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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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融入工友们感兴趣的交流话题中去，事物是普遍联系的，日常生活娱乐并不是跟政治完全无关的，要认识到聊吃喝玩乐的话题也是一种宣传阵地，不应该放弃这个阵地，在这个方面也可以抓住恰当的时机去引导而不致惹人反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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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平也能过下去，要让工友认识到这正是资本家为了让工人不反抗才提供这样的最基本的生活条件，但这并不是一成不变的，是温水煮青蛙，如果没有人反抗，资本家的剥削必然会变本加厉得寸进尺，到时候就很难维持现在这样的生活了。
同志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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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总结工友常见的反驳的方法，这些是有代表性的资产阶级灌输进去的意识，要研究与之斗争的策略。一般而言应该先结合厂内的生产斗争和阶级斗争来做灌输，这样就有直接的大家都体验到的事实为依据进行讨论。马上讲历史就有大量的历史事实要先澄清。并且如果不和直接的厂内实际结合，工友就会认为你讲的只是理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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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政治冷淡，还是要去结合无处不在的阶级斗争去讲。资产阶级对无产阶级的专政是全面的，每个工友都会有比较关心的地方。生产力与生产关系的矛盾，在厂里的生产过程中不断反映出来。还是１中所说，主要结合厂内的生产斗争和阶级斗争做灌输。自己要能意识到资产阶级对无产阶级的全面专政，要能从阶级斗争的视角理解一切现象，才能讲给工友听。这样工友会觉得跟你谈论厂里的问题很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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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平实际上不好躺，大多工友并没有资金去躺平。他们躺平不会在家躺的，在家躺会被家人说，都是自己租房躺，那能躺多久。躺平也会很无聊的，有个工友干活太心累了离厂躺平，说感觉无聊了再出来工作。这类工友我灌输的经验也少。可以尝试谈人生的意义，那位躺平工友说想找个楼跳。反抗资本家并不只是为了个人经济问题，而且是为了解放全人类，这是世界上最有意义的事。补充一下就是说躺平工友在斗争时期可以和他谈论斗争。我参与斗争时找之前的躺平工友聊天他就说很想吃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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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走动是一个优势，不太忙管得松的时候，可以走到其他工位上聊天，线长来的时候不要太嚣张，找到一种他们能接受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方法。有的工位是坐在那边一天不能走动的。勤学勤业，抓住一切机会学习，尽快变成多能工，就可能被在一些岗位上调动。少休息多上班，这样其他岗位休息时会调同志过去帮忙。一般交流生产上问题就能快熟悉。对老员工和其他岗位的人请教他们怎么搞生产，对新员工主动教他们一些技术和告诉他们厂里的情况。
二、 短期融工感想
这次融工的过程虽然短暂，但工厂和工人的生活给我留下了很多的印象，由于时间间隔较长，记忆相对模糊，请允许我就仅就几个记忆较深的部分展开讲述。
首先是我很惊奇的一点，在工厂附近打车，他们可以把你带在厂区和宿舍，价格开得还挺高。起初我对此嗤之以鼻，觉得没人会浪费这笔钱，但当我连续一周干完站班之后还要走半小时回厂区后，我也逐渐理解他们为何能做的了这笔生意了。他们就好像空中盘旋的食腐的秃鹰，盯上了精疲力尽的或者是快要因为迟到而面临扣款的工友，从他们本就不多的工资中再啃上一口。另外，我还听说这些司机还承担着一些见不得人的功能，只要搭上路子，他会把你带到卖淫者的住处。不过，他们归根到底也不是罪魁祸首，还是因为资本家的剥削制度，是它们制定的超长劳动时间才让工友们变得精疲力尽，给它们可趁之机；是资本主义社会下组建家庭的困难，让工友们难以建立稳固的恋爱关系。
再说说另一个印象深刻的地方，有一工友和我同时期进厂，我和他很快成了朋友。他隔三岔五就要去门口的驿站取快递，这让我很不解，难道他在大手大脚的花钱吗？和他聊了之后才知道，他是在抖音上“薅羊毛”，在直播间买衣架、拖鞋这些日用品，比厂区门口的小卖部要便宜很多。这戳到了我的“痛处”，我就是在厂区的超市买的日用品，我对这些商品的价格也十分不敏感，没什么犹豫就买了，这些细节上体现出了阶级立场的差异，让我反省自己不够了解工友的生活状况。我意识到，资本主义的工厂不仅狠狠克扣工友们拿到的工资，它还会千方百计的让这些本就不多的工资留下来，留在工业区；而要想在这样的工厂中生存下来，也是需要一点一滴的智慧的，这是我要向工友学习的。
然后是那个可恶的主管，总是催人，骂人，要你赶产量。但要是你为了提速度，拿料时动作大了点，他又会训斥你，要你轻拿轻放，如果摔坏了要赔钱的。资本家们对产品是第一上心的，其次是车间里的机器，至于工人们的生活质量相关的，他则是能不管就不管。我们车间的饮水机水流极小，每次休息时饮水机前都会排起长龙，后排的不得不把歇腿的时间交代在这里，明明坏了有段时间了，也没见厂方安排人来修，真是无耻。我们宿舍的条件也差的难以忍受，在生产时被资本家吸血之后，在宿舍又要被各种虫子啃咬；浴室也很差，需要“货比三家”才能找到一个能用的莲蓬；厕所的小便池甚至没有办法冲水。资本家对宿舍和别的设施的要求就是能住，能让工人在第二天回到车间上班，高于这个标准的资金，他是一分也不情愿多花的。
最后再让我谈谈一个遇到的女工，她是刚刚从老家出来，背着家人出来打工。显然她没什么社会经验，在劳务面前问着问那，让我不禁思考她在工期结束会被资方和劳务剥掉多少层皮。不过现实并没有向着个方向发展，她作为女生，却被分配到了一个需要点力气的岗位；再加上是站班，她承受不了这种强度，没几天就提桶跑路了。我对她的印象很深，因为难得我不是群众的学生，而能当一下三脚猫的老师了，但可惜我这个老师也当的不称职，没有来得及告诉她可以提换岗（她跟我抱怨过强度高），就已经跑路了。后来问他的情况，跑到了中介认识的姐妹那里，活稍微轻松些。她的经历让我意识到，工人们也不是天生吃苦耐劳的，这都是资本主义社会逼出来的，就像这个女工，她愿意跑出来打工，说明她不愿意继续在家添负担，是有决心靠自己谋生的，那么这次她虽然跑路了，但她跑不出资本主义的制度------除非我们和工人们一起推翻整个资本主义。这让我加强了切实的责任感。
三、 融工复盘
1. 同志们的提问
针对此次融工经历，同志们提了两个问题：
问题1：针对这个主管的行为作为揭露材料，可以怎样进行揭露？
从以下几个方面：
- 从主管的态度开头，他对上点头哈腰，对下动不动就训话，进而揭露老板-管理-工人这几层关系，老板靠剥削工人的剩余价值，管理层是老板的狗，帮助老板剥削工人。
- 说主管的管理行为，主管让我们做快点/加班，进而揭露剩余价值，说明生产出相当于工资的产品之后，我们多干的活都是给资本家创造剩余价值（主要）。
- 讲主管的权力，主管可以随便骂人，把人留下来训话，可以控制让谁加班，不让谁加班，还可以卡人离职，进而揭露工人阶级普遍无权。这里还可以联系文革，介绍文革是干部不仅要接受监督，还要参加劳动，工人也会参与管理，等等。
问题2：同志是否遇到过其他和这个女工一样初入社会的工人，他们是否也都提桶跑路，如果没有都是什么理由？
我问过那个关系比较好的工友，他就说不得不坚持，为了赚钱。不过工厂确实苦，他有时候回去过年之后会在家里多蹲一个月再出来。另外遇到的学生工有几个也很能吃苦，问过一个学生，理由也是想多赚点钱；不过我们线上有一个学生工也没坚持下来，跑路了。我觉得提桶跑路也不能一定说明意志力差这些，很多时候也是一种策略，我之前遇到一个老哥给我介绍经验就是，如果觉得厂特别黑，那就抓紧跑，越早越好，干久了再跑等于白给厂里干活。
2. 有针对地模拟，提高灌输能力
接着同志们进行了一次灌输模拟，要求根据主管压迫这一点进行口语化的灌输，灌输内容如下：
“这狗主管今天中午又把我们留下来训话，太混蛋了。他凭什么对我们呼来喝去的呀？你看他整天在车间闲逛，除了骂人就是使唤人，他存在的意义就是用鞭子抽我们，让我们多干点活。不过有时候觉得他也挺好笑的，我们多干点活，这多赚的钱也不到他的口袋里，也都是给老板的，甚至产量不达标的话，他还得被老板骂。这就是说，他其实就是老板养的一条狗，是帮助老板督促我们干活的。你别看那几个领导都和善的，这是装出来的，其实它们心黑着呢！只是主管把骂人的脏活累活替它们做了而已。真正出主意，真正骂我们并且因此能多赚点钱的其实是老板呀。
你看这个主管又在催我们干活，我们干活快一点，难道多拿一分钱吗？根本就没有。你看我算一笔账，假如说我今天工资是150，我们每做一件订单老板赚一毛五，那我们今天做的前一百单，就对应的是我们的工资。从这之后，每多做一单，那老板就多赚一毛五。所以老板和主管为啥要我们赶的快一点，他说是赶产量，这根本就是屁话。产量高还是低，不就是老板拍拍脑袋决定的嘛。所以他就拼命的加产量，加线速，还把我们当畜生使唤，就是为了多从我们这里多拿钱！
所以你看，老板为啥住吃好住好，他哪里来得那么多钱呢？假如我们每个人做200单，等于每个人每天给他白白拿去了150块钱，按1万人算的话，他每天能躺着赚150万呢。很多老板还说，员工要感谢公司，感谢老板，我感谢他个头，他们能赚那么多钱，不就是从我们这里拿的嘛，是我们养活了他们，他们该把我们供起来才对啊。
我说老板对我们是恩将仇报，是他让我们过的那么辛苦，你还别不信。老板想要多赚钱，他会干什么？他狠狠加产量，又不给你提高工资，你拿他也没办法呀。我们干活干得快了，反而让老板得寸进尺，他会觉得是流水线开得不快呢，线速一提，我们啥也没捞着，他倒是赚的更多了。也就是说，他要想多赚钱，就是要让我们过的更苦，更累，他们是我们的敌人才对。“
3. 同志评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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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可以讲的更简单点，因为我们是要物色、筛出先进工人、有革命意愿的工人。光是让他们懂得道理是不够的，我们也得要看他们的对话题讨论的反应。我们不需要讲太全，工人如果感兴趣的话会追问的，如果追问的东西、人多了，甚至可以后续开个表面是维权群的共产主义学习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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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志你可以把认为属于是话题重点的部分摘出来，然后针对这个重点作口语化发言。说白就是这一个思路“我能用话语向你证明：我们是对的、资本家是错的。如果你想深入学习参与反抗的话就请跟着我们”。其实就是抛口号抛结论，以及后续如果工人感兴趣就进行解释的步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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